十个摄影师的“母亲与我”

 Justine Kurland, “Mama Baby, Ocean View” (2006)

Justine Kurland, “Mama Baby, Ocean View” (2006)

“New Yorker” 杂志在刚刚过去的母亲节编辑了十几位摄影师关于“母亲和我”为主题的一系列作品。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一种母亲和孩子间亲密的气味,图下还配上了艺术家的一段话。

这张照片是Kurland的“Of Woman Born”系列当中的一张,是以Adrienne Rich的一本关于母性的书所命名。作品里,Kurland带着她一岁的儿子踏上了一次横跨全国的旅途。她全程住在车里,在沿途的公园,海滩,露营地拍摄所遇到的母亲和孩子的照片。“尽管世界变得越来越令人不安,她却试图重拾对人类的信心,在作品里构建一个充满乐观的与自然共生的和谐。”

 Diana Scherer,  Fragment 1,  from the series  Fragments  (2005-2007)

Diana Scherer, Fragment 1, from the series Fragments (2005-2007)

“这个作品的出发点来自我的母亲,”Scherer告诉我,“我在23岁的时候成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年轻妈妈,我对母亲的概念非常的模糊。一方面我很开心,觉得这是一种美丽的体验。另一方面它确实改变了我的生活,夺走了我的自由,令我感到恐惧。作品表达的就是这种模糊的感情。每一张后期合成的图片都来自一张真实的照片,而我把照片中人物的所亲密的对象删除了。”

 Marilyn Minter,  Coral Ridge Towers (Mom In Negligee)  (1969)   

Marilyn Minter, Coral Ridge Towers (Mom In Negligee) (1969)

 

“这张我母亲的照片拍摄于1969年,”Minter说,“她是个瘾君子,于1983年去世。我当时是佛罗里达大学的一名本科生,在一次回家的时候拍下了这卷照片。我让她戴上假发摆个动作,她总是衣着不整的待在床上,所以她穿上了浴袍。我单把胶片给我的同学看,他就被我妈妈的样子吓到了。直到1995年,我才把这卷照片打印出来。当你和某个人一同生活的时候,你并不会意识到这个人在其他人眼里是多么的奇怪。但是对于我和我的兄弟们来说,照片中的这个人确实是我们的母亲。”

 Christopher Anderson,  Untitled  (2010)

Christopher Anderson, Untitled (2010)

“这个系列的作品开始的非常自然,我的儿子出生了,像所有的父母一样,我开始记录这一过程。作为一个摄影师,这是我第一次拍摄对我来说如此亲密的人。我在拍摄的时候甚至觉得是在拍摄我自己。我迫切的拍摄下这些照片,生怕错过些什么,也许我是想冻结这种幸福。照片映射出的是我对孩子和妻子的爱,但同时也有一种忧愁,在看着他们的同时,承认时光的流逝和自己的渐渐衰老。”

 Tierney Gearon,  Untitled  (2001), from the series  The Mother Project

Tierney Gearon, Untitled (2001), from the series The Mother Project

“这些照片帮助我理解我的成长过程。我是被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抚养长大的。照片摸索着我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我怎样变成一个母亲,而如果我也像我的母亲一样有精神疾病又会是什么样。大部分照片都反复表达着这种情绪。我的母亲很健忘,但她是个好妈妈,她非常爱我,但也深受精神疾病的困扰。在这张照片里,我的儿子挥舞着一个小斧子,而我的母亲在后面看着他。”

 Elinor Carucci,  Mother and I  (2000)   

Elinor Carucci, Mother and I (2000)

 

“这张照片是我的作品‘closer’当中的一个,这系列作品持续了九年,从1993年开始,那时我还没有搬到纽约,住在以色列我父母家里的地下室。照片中的我在笑着,好多人都以为我在哭泣。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里散发的那种亲密,还有母亲所给予的关心。母亲是我拍摄的第一个人,直到今天我还在拍摄她。她是一个开放,感情强烈的人,一个愿意付出的母亲。无论我做什么,她总愿意参与其中。现在我会拍摄她和我的女儿,对于我的女儿来说,她已经是祖母了。”

 Harry Callahan,  Eleanor and Barbara, Lake Michigan  (c. 1953)

Harry Callahan, Eleanor and Barbara, Lake Michigan (c. 1953)

 Catherine Opie,  Self-Portrait Nursing  (2004)

Catherine Opie, Self-Portrait Nursing (2004)

“ ‘Self-Portrait Nursing’ 创作于2004年,是我自画像作品三部曲中的最后一个作品,其他的两个分别是‘Self-Portrait Cutting’ (1993) 和 ‘Self-Portrait Pervert’ (1994)。当我有了儿子之后,我想拍摄最后一张自拍照作为这系列作品的结束。我老了,有了家庭,也是一个大学的教授,我年轻时所渴望的家庭幸福都已经实现了。我想用这个作品记录下现在我生活中的新角色,,一个母亲,拍摄像古典的圣母玛利亚和孩子那样的照片。当然,旧日的生活和作品并没有完全逝去,我过去拍摄的‘ Self-Portrait Pervert’系列,在我的胸前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Geraldine Kang,  Mama and Me  (2010)

Geraldine Kang, Mama and Me (2010)

“这张照片里是我的祖母和我。关于新生和死亡,我迅速的成年,而我的祖母也终会去世。我的家庭并没有非常的独特,当然我也不知道哪个家庭的家庭成员会一起半裸着将自己曝露在镜头前面。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令人不舒服的过程。我很多作品里出现的年轻女孩就是我本人,而我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曾经裸体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我觉得自己在照片中的出现很必要,因为这是从我对家庭的理解出发的,而我将这种理解放入我的作品中。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基于一些家庭旧照和零散的记忆。”

 Paula Muhr,  Untitled , from  Absence  (2004-2005)

Paula Muhr, Untitled, from Absence (2004-2005)

“这张照片重建了儿时叔叔给我和妈妈拍的一张家庭快照。原照中我和妈妈都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并不开心。那时我的父母第二次离婚了,我感觉我被父亲抛弃了,甚至觉得对于父亲离开我们这件事,我要负大部分责任。而在我重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又离婚了,这次是第三次。我母亲受到严重忧郁症的折磨,而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看似非常开心的生活在了一起。

家庭快照,即使是在我们这样不和睦的家庭中,似乎也可以提供一个现实生活的童话版本,省略掉那些创伤,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对镜头展示出笑容。

其实这个系列的作品是我给母亲的礼物,一种爱的姿态,我想告诉她,当我慢慢成为一个女人后明白了很多的事情,那些作为孩子的时候试图逃避的事情,虽然我不能带走她的悲伤,但我爱她。”

母亲和孩子似乎是我们永远的话题,由此延伸出去是生命的发生,延续,消失,和轮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会直面某个角色的状态,转变,甚至是互换。谁都不会永远是孩子,但母亲永远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