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el 巴别塔

Writer: Yichen Zhou

1. Now the whole world had one language and a common speech. As people moved eastward, they found a plain in and settled there.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
2. They said to each other, “Come, let’s make bricks and bake them thoroughly.” They used brick instead of stone, and tar for mortar.
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作砖,把砖烧透了。” 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
3. And they said, “Come, let us build ourselves a city, and a tower whose top is in the heavens; let us make a name for ourselves, lest we be scattered abroad over the face of the whole earth.”
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4. But the Lord came down to see the city and the tower which the sons of men had built.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5. And the Lord said, “Indeed the people are one and they all have one language, and this is what they begin to do; now nothing that they propose to do will be withheld from them.
耶和华说,“看啊,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
6. Come, let us go down and confuse their language, that they may not understand one another’s speech.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7. So the Lord scattered them abroad from there over the face of all the earth, and they ceased building the city.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8. Therefore its name is called Babel, because there the Lord confused the language of all the earth; and from there the Lord scattered them abroad over the face of all the earth.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
— Genesis 11:1-9 创世记11:1-9

 

在《旧约》的创世记里,人类因为语言被上帝打乱而分散各地,那座通天塔就此分崩离析。从那以后,人类开始了漫长的分离之旅,说着不同语言的人类建立起了各自的疆土和文化。

数千年后的世界一隅,摩洛哥牧羊家庭的两兄弟得到了一杆猎枪,父亲让他们带去放牧,兄弟为争执谁的枪法更好便拿一辆客车当做靶子。不料子弹穿过车窗,击中了一个美国女人。女人与丈夫为了挽回陷入低潮的婚姻来到非洲旅行,留在家里的两个孩子由墨西哥保姆照料。墨西哥保姆急于赶回家乡参加孩子的婚礼,可这场意外却使得夫妇二人迟迟未归。无奈之下,保姆决定带着孩子一起回墨西哥参加婚礼。

为了挽救中枪妻子的性命,丈夫在周围村庄寻求帮助。而妻子对当地医生的不信任,丈夫与村民的沟通不利,车上乘客对意外的种种猜疑和恐慌,一系列的交流问题使得一切陷入僵局。

婚礼后,墨西哥保姆带着孩子在深夜返程途中被警察盘查,开车的侄子与警察沟通失败,开车闯关被怀疑人口贩卖而遭到追捕,在沙漠将保姆和两个孩子扔下后自己逃命。而独自求救的保姆却因为非法移民的问题径直被带回警局,留下沙漠中两个无助的孩子。

 

美国政府要求当地警方开始调查,摩洛哥牧羊的两兄弟自知闯了大祸互相责怪,沉默的父亲无奈带着两个儿子离家躲避追查,半路却遇警察。再次,无效的沟通使得双方展开枪战,年轻的哥哥就这样死去了。

远在日本的警方为调查猎枪的来源,从而接触到了一个母亲自杀身亡的听障女孩。女孩苦于无法用语言和声音交流,于是向陌生男子展示赤裸的身体,希望用身体作为邀请获得关怀。而女孩的父亲十年前将一把猎枪作为礼物送给摩洛哥一位野外打猎的向导。

 电影《Babel》大体是这样的故事。

一支枪,四座城。Globalization。全球化把被上帝分离了数千年的人类重新连接聚拢起来,这又是一座巴别塔。引出的是高塔下人们又一次悲伤的分崩离析。

我们真的可以交流吗?

交流是如此的困难。交流的症结或是语言。或是贫穷和富有间的差距。或是文化的沟壑。或是种族肤色。或是宗教信仰。

又或许祖先被分离的基因早已铭刻进人类的血液,上帝打乱的语言不过是一个隐喻,它不仅仅是我们所用的言语,所写的文字,而是每一个个体深彻骨隋的孤立和隔阂。即使我们说着同样的语言,即使国界和种族全部消失,也没有办法消除的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和误解。

每一个人,作为一个个体是永远无法真正的理解另一个个体的。不可能实现的交流,就是神所创造的人类的宿命。

救赎在哪里?

“To my children, the brightest lights in the darkest night.” 导演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将这部影片献给自己的孩子,暗夜里最明亮的光。像吕克贝松将"The Big Blue"(碧海蓝天)献给自己的女儿一样,即使在无尽黑夜与无边大海的寂寞里,总有一些人是我们泅渡的光芒和希望。人类就是如此,即使背负着无法交流的孤独宿命,也会为了那一点光芒而努力存活。

 

我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我们并不需要巴别塔。